教育事业统计培训
谁在职场DISS女性?
2018-10-15
组织可以从减少性别刻板印象入手,营造性别平等的氛围,鼓励和认可多元行为和表现,淡化性别人设带来的影响。
关键字:刻板印象,性别歧视

原作者

Allison S. Gabriel

(asgabriel@e-mail.arizona.edu)

亚利桑那大学助理教授

Marcus M. Butts

(mbutts@smu.edu)

南方卫理公会大学副教授

Zhenyu Yuan

(zhenyu-yuan@uiowa.edu)

爱荷华大学博士生

Rebecca L. Rosen

(rerosen@iu.edu)

印第安纳大学博士生

Michael T. Sliter

印第安纳州FurstPerson 公司咨询顾问

改写

王海珍

兰州大学副教授

《管理视野》新知栏目副主编


当超女亚军谭维维唱着“我站在冠军左边……她样样都不如我”时,大众一片哗然。虽说算不上对当年超女冠军的侮辱,但也不能说完全OK,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多年后的今天,才知道那就是最早的DISS,源自英文的disrespect ( 不尊重) 或是 disparage(轻视),它的学名叫做无礼行为,指的是伤害意图不明的轻度越轨行为。就像谭维维的那首歌,不好判断究竟是在表达自我、找噱头还是为了给超女冠军添堵。

大多数职场人或多或少都经历过类似的DISS,例如同事的聚会总是不邀你,跟你谈话时居高临下或心不在焉,把你的看法当空气,背后说你的闲话等不尊重的行为。尽管这些无礼行为属于“轻度越轨”,比职场霸凌温和得多,但是这种行为所引发的负面影响却一点也不小,不仅影响员工的工作表现,还会损害员工心理福祉。

更糟糕的是,职场里面特定群体遭遇无礼对待的重灾区,那就是女性。不少研究发现女性比男性遭受更多无礼对待。例如,在美国第八巡回法庭系统的员工之中,在5 年观察窗口期内,女性相比男性同事遭受了更多上司和同事的无礼对待;在律师行业,10%的女性曾遭受无礼对待,但只有2%的男性有类似经历。

是谁在职场里DISS女性?

直觉告诉我们是男性。出于性别歧视或性别刻板印象,男性往往歧视女性。尽管法律不容许歧视,并禁止明显的歧视行为,但偏见仍然存在,只是转而以不太显眼的方式表现出来,如DISS。考虑到男性对女性的性别歧视,应当是男性在职场DISS女性。然而,近期发表在《应用心理学》的一篇研究发现其实是女性在更多地DISS女性。

这里的关键是,女性常常拿女性而非男性作为比较对象。因为性别歧视或刻板印象,女性和男性在组织内的的处境、地位相差太远,没有可比性。而女性同事之间有相似的地位,在组织内扮演相似的角色,因此女性更容易将同性作为比较对象和竞争对手,去获得组织留给女性的有限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会。在比较中,女性更容易识别出女性之间而非女性与男性之间的不平等,或是识别出那些违背女性人设的人,并DISS之。

“蜂王综合征”是上述现象的上佳注解。蜂群内只能有一个蜂王(雌蜂),蜂王会阻止其他雌性获得权力,以此来减少对自己地位的威胁。组织内的“蜂王综合征”表现为一些女性会疏远甚至打压其他女性,以此让自己获得成功和权力,或者维护自己的成功和地位。一些研究结果为此提供了佐证:高职位的女性比男性更有可能在工作选拔中歧视女性,对女性有不良的刻板印象,阻止其他女性升职等。而且这种女性为难女性的现象早在小学时期就开始了,一直持续到进入职场。

哪些女性更容易被同性DISS?

是否有一些女性更容易被同性DISS?有的,那些主动进取(agentic)、不够合群(communal)的女性更有可能被同性DISS。由于组织内留给女性的生存空间和发展机会本就不多,这种竞争就变得十分激烈。主动进取的女性行事果敢、独立,竞争力十足,这对其他女性构成了威胁,容易招来DISS。

而且,女性的人设是合群,也就是要照顾他人、和善、好相处,而不是主动进取,像男性一般独立、果断。因此按照女性人设,女性间的比较和竞争需要披上一团和气的外衣,和和气气、暗戳戳地进行。而主动进取的女性,却扔掉了合群这件外衣,大大方方地追求自我,直面竞争。这种男性化的作风,让她看起来不像女性,违背了女性的人设。其他女性会认为主动进取的女性粗鲁、太有侵略性,或是不按规定套路出牌,自然就容易DISS这样的女性。主动进取的女性如果再不合群的话,就是对女性人设的双重违背,更容易招来DISS。

女性被同性DISS 的后果很严重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这句话,传递出被女性为难的伤害有多大。广大女性作为被歧视的对象,理应同病相怜、同舟共济,而不是互相倾轧。而被理应同病相怜的人DISS,破坏了这种同舟共济的关系,带来心理压力,最终导致女性对工作不满,无法保持最佳工作状态,还会产生离职的念头。

作者进行了3项研究,平均每个研究都有超过500 人次参与调查,三个研究的统计分析结果都证明了相比男性,女性经历更多来自其他女性的无礼对待;而且,对女性而言,来自女性的无礼对待多过来自男性的无礼对待。不仅如此,更主动进取的女性的确经历了更多来自女性的无礼对待。这些无礼对待降低了员工的工作满意度,降低心理活力和导致员工产生离职倾向。

有趣的是,合群的男性更少被其他男性无礼对待。而且主动进取又合群的男性,最少被其他男性无礼对待。按照男性的人设,男性不应该合群。但表现出合群的男性虽然背离了男性人设,却给自己带来了好处。与此相反,女性一旦违背女性的人设表现得主动进取,就受到了惩罚,招来同性更多的无礼对待。这间接说明,性别刻板印象的作用并不对称,女性从中受害,男性从中受益。

管理启示录

像无礼对待这样的轻度越轨行为,虽然在职场十分常见,但却并未得到足够的重视。人们对于无礼行为非但不谴责,还会觉得受害者玻璃心、想太多。这项研究证实了这种无礼行为的确会对受害方造成不容忽视的伤害。更重要的是,这项研究找到了针对女性的无礼行为的主要实施者,那就是其他的女性。这一发现警醒女性,自己也许正在有意或无意得伤害着其他女性,尤其是那些跳出女性人设,主动进取的“她”。当然,这项研究并不意味着男性就不DISS女性。男性DISS女性的程度只是比女性DISS女性的程度要相对弱一些。知先行后,明了身为女性更容易DISS那些主动进取的同性,也许就能更加警醒并修正自己的行为。此外,男性需意识到他们自身也会表现出无礼行为,因此也要注重自己在工作场所中的待人接物之道。

对组织而言,这项研究指明了减少职场无礼行为的努力方向。针对女性的无礼行为归根结底源自对女性的刻板印象,或是性别歧视。女性在不知不觉地DISS 违背女性人设的同性。既如此,组织可以从减少性别刻板印象入手,营造性别平等的氛围,鼓励和认可多元行为和表现,淡化性别人设带来的影响。

本文摘自“进一步理解工作场所的无礼行为:性别、积极进取和合群的影响”,《应用心理学》,2018,103(4):362–3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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