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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每一口呼吸,都能让中国变得更好!浅谈应对环境问题的心理力量
2017-04-01
作者:金立印
雾霾肆虐,如何展开自救?
关键字:雾霾,经济学,心理学

雾霾肆虐,人人自危。有人准备逃离,有人过滤空气,无法逃离或过滤者,只能发泄段子、苦中作乐。政府也高度关注、采取了积极且充满智慧的措施:提高发布雾霾红色预警的阈值[1]

面对以雾霾为代表的环境恶化,各路专家纷纷“献计献策”、各级政府不断“制度创新”。大到国家层面调整能源结构、严控排放标准,产业层面降低能耗、节能减排。小到民间层面鼓励低碳出行、少吃烧烤,自强不吸、厚德载雾…

即便如此,雾霾依然会在每个冬季如期到来,让我们呼吸困难的同时,也让我们眼前模糊,看不清前方的路!

既然雾霾的90%直接来自人类的经济社会活动,最根本的解决和应对思路,也应是对人的经济社会活动行为进行有效干预。目前看来,主要在依靠两种力量来实现这种干预:

一是利用行政命令。相信京城的小伙伴们不时会幸福地怀念起APEC蓝和阅兵蓝。APEC期间的蓝天,是否让你觉得身处梦境,感慨美好总是如此短暂?阅兵期间的空气,是否总让你懊恼,没多储备几瓶留着日后慢慢吸用?大家都知道这是“车限行,单双号,停施工, 关学校,控烧烤,禁鞭炮“,外加,“工地停工”,”银行网点轮休“,”快递停运”、“家里做饭不许冒烟儿”等一系列行政命令的全方位立体式干预,带来的直接而短暂的结果。

然而,这种涉及天朝脸面的特殊时期“短暂蓝”,终究还是出于对“国家印象管理”的临时需要(在此应感谢国际友人让我们借光呼吸了几天好空气)。寄希望于此来让我们远离雾霾,看来跟期盼龙颜大悦特赦天下没什么两样。特别是当限号的是你家的车、关停的是你的企业、停运的是给你寄的快递的时候,你一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怀念那熟悉的味道……

二是利用经济杠杆。在经济学家看来,雾霾是经济发展的环境成本“显性化”,所以雾霾治理的本质其实是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去泡沫化”过程。利用经济杠杆来治理雾霾的思路也很简洁:征收各种环境资源税,比如提高煤炭资源税税率、以及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等排污费征收标准,降低汽车保有量或者额外征收燃油税等,来提高企业环境破坏的潜在经济成本。当然,经济智囊们也少不了会提出对新能源和环保产业的各种扶持政策,来增加企业保护环境的潜在经济收益。

这不仅让我想起一个跟“成本”有关的有趣现象:幼儿园园长发现有一些家长在接孩子放学时迟到,给管理和老师都来了麻烦。于是就推出了一项规定,要求那些迟到的家长交罚款,想通过设置“经济成本”的方式来减少迟到行为。结果出乎意外,迟到的家长比以前更多了。园长很困惑(当然也可能是收了罚款后在暗爽),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家长交了罚款后就可以心安理得地迟到了,于是就又取消了罚款,可惜的是罚款取消后迟到人数依然没有下降。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在有些时候,通过设置经济成本来约束行为,也有可能弄巧成拙。

“四天罚款超千万,雾霾来了有钱赚!”经济杠杆能否如期待般发挥作用,另一个不确定性因素是 “寻租”行为。雾霾来临—>限行—>罚款—>开车去交罚款—>不必要的排放增加…,雾霾治理—>补贴新能源环保产业—>投机、寻租—>过剩产能投资—>不必要的排放增加…这样的循环或许也是制约经济杠杆作用的因素(写这些已经把20年前学的一丁点儿经济学知识都用光了,再写就要被经济学的人鄙视了)。

那么有没有第三种力量?

如果目标是要对人的经济社会活动行为进行干预,降低每个公民不必要的能源消耗,或许可以尝试动用心理力量,从而降低个体需求端对能源的使用。

一个可以考虑的心理力量来源是“利用群体信息”。研究发现,对家庭用户的电费账单进行微调,可以明显改变人们的用电行为。比如,在邮寄电费账单上不仅标注该户家庭当月用电量和金额,还标注出他所在小区的平均用电量时,这些居民下个月的用电量发生了变化,呈现出向小区平均用电量看齐的趋势,原来用的多的这个月用的少了,而原来用的少的这个月用的多了。

这样的做法虽然改变了每个家庭的用电量,但对于整个社会的总体用电量好像不会有太大影响(还是平均数)。那怎么办才能降低整个社会的总体用电量呢?你一定想说的是,这很简单啊,只给那些超出平均用电量的用户发送这样的账单,或者把平均用电量的信息故意标注得少一些。然而,前一种方法你只能影响到一半的人的行为,而后一种办法又存在伦理风险(你在骗人哦)。

那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研究发现,其实只需要在原来用的多的用户那个数字后面添加一个“哭脸”,而在原来用的少的用户那个数字后面添加一个“笑脸”,就可以使得整个社会的用电量整体上降低2-3%,节约电费支出 $ 900 Million。个人省钱,社会节能,皆大欢喜(除了电网公司不高兴之外)。更重要的是,利用这样的策略,需要做的或许只是政府强制发放电费账单时添加这样的额外信息,成本接近于零。

类似的方法还有很多。比如,我们在购买家电产品的时候,常常会看到这样的一个能效标识。政府强制贴这个能效标识的本意,应是鼓励消费者选购低能耗的电器。然而,作为一个普通消费者,你敢说自己在选购电器时,真的受到这个标识上面的信息影响,从而买了低能耗的电器吗?(别说你觉悟高,我不信)。能效标识如果没有起到影响消费者购买决策的作用,那它就是一张废纸,影响电器美观不说,还会由于要印制这张纸而增加碳排放。

那么,如何让这张能效标识产生影响行为的心理力量?其实也很简单,人们不太在意能效标识的原因,很可能是由于上面的信息缺少和自己切身利益的关联(或者是与自身利益关联的感知)。如果能够在标识上注明:“购买低一个等级能耗的电器,能帮你每年节约电费758.69”元!相当于一个幼儿园孩子的4个月伙食费!那效果可能就大不一样了。同样,这样做的成本也是零。

其实,利用心理力量来改变每一个具体的个体使用能源的行为,或许是从另一个角度去应对雾霾和其他环境问题的有效思路。这时,我们需要深入去理解的是:为什么我们每个人都关切雾霾和环境恶化,但却迟迟不能从自身做起来采取行动?原因很复杂,但重要的是:第一,我们意识不到自己在使用不必要的能源(或者在浪费能源);第二,我们感受不到自己的一个微小行动对”雾霾“这样大的难题的改变效果(利益)。

这让我想起一个在国外销售的一个比较好玩儿的”节能灯“产品。它是一个花朵的造型,里面内置有”用电量实施监测器“,当你把它安装在客厅里,它会实时监测你家里的所有用电量,当超过一个”阈值“时,灯的花瓣就会”枯萎“,这时你就会意识到“原来现在我家里用电超标了”,进而会看看是否把一些电器关掉,当你关掉了不必要的电器后,用电量降下来,灯的花瓣会重新“绽放”,好像跟你说:你做得好极了!

所以,政府该做得事,或许是免费给每个家庭里面装一台这样的节能灯,或许我们整个社会的用电量就会有很大幅度的下降!

从现在起,开展自救吧…

你的每一口呼吸、都能让中国变得更好。

你的每一次转发、也能让中国变得更好!


[1]根据北京此前的空气重污染应急预案,当预测空气重污染将持续3天时,需启动橙色预警。而在统一后的预警分级中,当预测AQI日均值>200将持续3天,且出现AQI日均值>300的情况时,才启动橙色预警。在统一调整后的预警分级标准中,备受关注的红色预警启动条件为“预测AQI日均值>200将持续4天及以上,且AQI日均值>300将持续2天及以上,或预测AQI日均值达到500并将持续1天及以上”。此前北京的“红警”启动标准为“预测空气重污染将持续3天以上(72小时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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