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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做个好人有多难?
——2016年第4期
2017-03-31
作者:宋旸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这句大白话有其理论依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德信用账户”,人们往往在有盈余的时候会心安理得地“干坏事”。
关键字:道德,道德凭证,道德补偿模型

关于道德选择,一个让人困惑的现象是,我们的行为似乎缺乏一致性。一生不作恶的好人和无恶不作的坏人是只存在于老电影中的脸谱,现实生活中的人们却从来不是只有黑白二色,今天的拾金不昧者在明天面对商家多找的零钱也会选择保持沉默;曾经感动无数人的奥运冠军也会摇身一变成为千夫所指的“渣男”。

坚持做个好人就那么难?!为什么我们不能将道德行为贯彻到底?


道德补偿模型——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研究发现,当人们对某事有一个明确的道德标准之后,在做出与这项道德标准相关的行为和判断时,反而常常倾向于违背这项道德标准的行为,这被称为“道德许可”(moral licensing)。每个人都会为自己设立一个“道德信用账户”,当个体为了利益说谎,则会在账户上造成信用赤字,那么下一次为了维护自我道德形象(moral self-image),个体会倾向于做出更道德的选择(如拾金不昧)来为自己的信用账户“还债”;反过来,如果账户还有盈余,我自然可以心安理得地“干点坏事”。

这就表示,对个人来说,每一次的道德选择都不是独立的,它会受到“道德消费”的历史记录,尤其是最近一次的道德决策所影响。在这个过程中,我们的道德形象达到动态平衡,形成了“道德补偿模型”(Moral credits model)。


道德凭证——不道德行为的“免死金牌”

对于这种前后不一致的道德决策的另一种解释是道德凭证(Moral credential)模型。研究认为,先前的道德行为并非意味着我们有权利做点坏事却不受惩罚,而是会改变我们对之后行为的解读方式,让它们看上去不能么“坏”。

普林斯顿大学的Monin与Miller教授在研究中发现,当人们在过去树立起自己“不偏见”的形象后,更愿意表达出那些带有“偏见”的观点。例如,一位常常表达赞成男女平等的经理更能毫无心理负担地雇用男性候选人,这是因为他的过往行为让他获得了道德凭证(Moral credential),这样的凭证让他选择男性候选人的行为更容易被自己解读为“因为这位候选人更具资质”,而不会轻易地给自己扣上“性别歧视”的帽子。

更有趣的是,因为意识到道德凭证这张“好人卡”的用处,人们常常会策略性地对其展开主动追求——当预测到自己将来可能会做出不道德行为(如种族歧视行为),人们会预先主动为自己挣取道德凭证(如夸大自己对平等的认可),以保证自己能够立于道德高地之上。

如何避免 “道德许可”陷阱?

作为一种典型的认知偏误,“道德许可”陷阱其实离我们的生活很近。你是否曾经有过这样的体验——明明想要快点完成工作,但在努力奋战了半小时之后,为了“犒劳”自己,默默地刷了一个小时的朋友圈?当心!这就是“道德许可”在误导你。

那么,如何才能避免这种认知偏误呢?研究表明,当人们更关注先前行为与自己的价值观的抽象联系,而非行为本身时,更容易保持道德选择的一致性(Mullen and Monin,2016)。也就是说,困倦的工作日午后,当你想要“摸鱼”时,不要只想着“刚才我已经干了很多活儿了”(行为本身),而是想想自己的原则(快点完成工作),也许这一次,你会做出不同的决策。


参考文献

Monin, B., andMiller, D. T.  2001  Moral credentials and the expression of prejudice.  Journal of Personality andSocial Psychology, 81: 33-43.


Merritt, A. C.,Effron, D. A., Fein, S., Savitsky, K. K., Tuller, D. M., and Monin, B.  2012  The strategic pursuit of moral credentials. Journal of ExperimentalSocial Psychology, 48: 774-777.


Mullen, E., andMonin, B. 2016. Consistency versus licensing effects of past behavior.  Annual Review of Psychology, 67, 363-85.


Zhong, C. B., Ku,G., Lount, R.B., Jr., & Murnighan, J. K. Compensatory Ethics. Journal of Business Ethics, 2010,92:323-3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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